賈陽
  會議室里,記者在五位檢察英模中一眼認出了她——湖北省鄂州市檢察院公訴處處長李曉寶。和照片上一樣,她留著幹練的短髮,戴著文氣的眼鏡,皮膚紅潤光潔。
  初次接觸,李曉寶低調、謹慎的性格讓人感覺很難走進她的內心,但是隨著聊案子、交流法律問題,她那敏捷的思維、嚴謹的邏輯很快就使交談變成了一種享受。
  “辦好案子一定要追求真相”
  在16年的公訴工作中,李曉寶辦理了400餘件普通刑事案件和職務犯罪案件,把700多名被告人送上了法庭。她記憶最深刻的,是1997年辦理的第一起審查起訴案件。
  靠撿拾收購“破爛”為生的張家兄弟二人,因涉嫌銷贓罪被公安機關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。有同事提醒李曉寶:“張家兄弟經常在撿拾破爛時順手牽羊。這次他們涉嫌銷贓,按程序審查一下,如果沒有什麼問題,就起訴得了。”李曉寶沒有表態,她按照辦案要求分別提審了兄弟二人,仔細調查案情經過。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再三辯解自己不知道收購的是贓物。案件經過退回補充偵查,仍然存在明顯瑕疵,難以形成閉合證據鏈。最後,李曉寶提出了不起訴的審查意見。經院檢委會研究,決定不起訴。
  走出看守所時,兄弟倆感激地對李曉寶說:“我們兄弟倆毛病多、招人恨,但檢察官能主持公道,公正處理,我們非常感激。我們一定改掉壞毛病。”
  在公正執法的道路上,人情、金錢的牽絆往往成為檢察職業生涯的一樁樁考驗。李曉寶說,她的法寶是謹記“辦好案子一定要追求真相”。
  2009年9月,副縣級女幹部程某因涉嫌受賄7萬元被移送審查起訴。程某在偵查環節已經認罪,但在起訴階段,她動起了為自己減輕罪責的心思。提審時,她突然提出沒有收那麼多錢,其中5萬元在案發前已上交單位。
  第二天,律師就送來了一張程某單位開具的5萬元收據。緊接著,市裡一位領導的秘書打來電話,說市領導很關註程某的案子,要她主持“公道”,還程某一個“清白”。當天夜裡,一個遠房伯父也提著煙酒來李曉寶家“走親戚”,請求給他個“老臉”。面對長輩的登門求情,李曉寶耐心勸說,伯父終於提著東西走了。
  送走伯父後,她連夜和同事趕到程某的單位,經過調查,5萬元錢原來是程某的親屬近日補交的,為幫助程某開脫,將收據日期提前了一年多。
  最終,程某因犯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。
  “膽大心細”的女公訴人
  作為一名公訴人,在辦案過程中,除了要經受住各種“軟”的牽絆誘惑,更要直面“硬”的威脅和恐嚇。
  在辦理“12·3”特大搶劫殺人案時,被告人家屬在托人說情無果的情況下,打電話威脅李曉寶,揚言要打擊報複。雖然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那些惡毒的言語,但李曉寶從頭到尾沒有半點退縮,堅持依法辦案,最終該被告人被依法判處死刑。
  “害怕過打擊報複嗎?”記者問。
  “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,沒有什麼好害怕的。”李曉寶說。
  正是這種不屈服的精神,為她加固了抵禦外界不良因素的屏障,讓她時刻擁有公正執法、敢於擔當的決心和勇氣。在20年的從檢生涯中,她恪守職業道德良知,嚴格履行檢察官職責,先後被授予湖北省“首屆十大法治人物”、全國“模範檢察官”等榮譽稱號,並榮立個人一等功一次、二等功一次、三等功三次。
  “李處長細心善良,對待犯罪嫌疑人也是如此。”李曉寶的同事、鄂州市檢察院公訴處檢察官高鈴說起了一樁看似微不足道,卻讓所有人印象深刻的“小事”。
  2003年7月,李曉寶協同職務犯罪偵查部門幹警從外地提回一名犯罪嫌疑人,送到鄂州市看守所。當時午飯時間已過,飢腸轆轆的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午飯,而是馬上趕到城裡,自己掏錢買了一些蛋糕,親手交給了犯罪嫌疑人。
  庭審時,這位犯罪嫌疑人提到了這件事,並說:“感謝檢察官公正執法的同時尊重我、關心我。”
  “尊重事實和真相”,是李曉寶一貫堅持的原則。她認真審查與定罪量刑有關的各種事實與情節:一名毒販的重大立功表現、一名故意殺人犯罪嫌疑人的精神障礙問題,一一被她敏銳的眼睛發現,兩人被依法從輕處罰。
  帶領大家學習的“優秀畢業生”
  “李處長在業務上很‘有一手’,能夠看穿案件的實質,提審時能讓嫌疑人痛哭流涕地悔過。她辦理的鄂州市首例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,至今仍然是全市檢察機關審查辦理此類案件的指導性案例。”與李曉寶共事十多年的鄂州市檢察院公訴處副處長嚴濤說。
  這些令人羡慕的“功夫”,除了經驗的長期積累和嚴謹的工作態度,還與她學習時鑽得進去分不開。2002年6月,她以優異成績完成了在職法律碩士的學業,被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授予“優秀畢業生”稱號。她撰寫的《論公訴案件證據的審查與判斷》、《論訴訟欺詐行為之定性》,分別被最高人民檢察院和湖北省檢察院評為優秀論文獎和二等獎。
  打開李曉寶建立的鄂州市兩級院公訴微信群,映入眼帘的是她分享的法學理論前沿問題研究和典型刑事案例分析,兩級院16名公訴人踴躍參與,討論場面熱火朝天。“李處長總是及時傳遞最新的法學知識,引導大家深入思考。公訴微信群是我們的良師益友,讓我們的業務能力在不知不覺中得到了提高。”嚴濤說道。
  柯勝剛畢業就進入了鄂州市檢察院。他說:“是李處長手把手幫助我熟悉業務,時刻警醒我牢記職業道德,保持健康積極的心態。”
  “成功的人只會註意正在做的事情,不成功的人卻糾結於過程當中的情緒化。”這是李曉寶很早之前在微信群里發的一句話,至今仍是柯勝獲取“正能量”、調節情緒的良方。
  組織女檢察官每年去探望服刑罪犯的孩子、每年去特殊學校講課、深入鄉鎮舉辦法律講座……這些都是她多年來默默堅持的事情。
  採訪結束時,記者註意到,李曉寶整理了一下檢察服,目光堅定而溫暖。夏日的陽光下,她胸前“堅守職業良知、踐行執法為民”的紅色綬帶顯得格外耀眼。  (原標題:李曉寶:身上有股正能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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